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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武汉,我是一名普通的战“疫”记者

来源:中国作家网 | 虞婧  2020年03月03日08:11

我们通过记者的眼睛,看到武汉,看到艰难,看到希望。很多时候,我们忘记了这双眼睛本身所拥有的神采与光亮。

谨以此文,致敬我们的新闻同行!

——中国作家网

“你能马上去武汉吗?”2月2日,越越收到领导发给她的微信。武汉疫情爆发后,早有心理准备的越越,毫不犹豫地回复了“能”。

1992年出生的越越,是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国广的一名英语记者,2月4日抵达武汉。从2号收到通知到4号出发,她一直没有告诉家人。也许是家人之间的心灵相通,在去往武汉的高铁上,越越的父母频繁地给她发微信,打语音电话。越越还是没敢说。一直到了酒店安顿好,想来想去,考虑到后期在武汉的工作量大,如果再每天想办法跟家里撒谎,实在要耗费太多心力,就跟家里坦白了。意料之中的诧异与担忧,越越解释了许多,安抚了许多,还是得到了父母的支持:“既然去了,就好好干!”

挂断电话,越越心里松了一口气,她打开朋友圈,定位到“武汉”,发了一条文字状态,向家人的理解表示感谢,也给自己接下来这场未知的战“疫”打气。

越越的朋友圈

越越是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国广在武汉前方的唯一记者,跟CGTN英语频道还在合并过程中,所以大家还是各自做选题,有时候一个选题如果电视和广播都想做,就一起行动,但更多时候还是她独自行动。联系越越时,是2月19日,她在武汉已经16天了。做广播报道、新媒体图文、视频、直播,以及跟外媒连线,是她每天的工作。

“方舱医院、武大中南医院、金银潭医院、社区、超市、菜市场……这些地方我都去过。”越越说,每天跟家里视频报平安的时候,家人总是反复强调不要进红区,不要接触病患,太危险了。一般意义上的“红区”主要是指ICU重症监护病房和隔离病区,这次疫情中,湖北结合实际制定了高危区和低危区,高危区就包括红区,也就是ICU重症监护病房、隔离病区、检验等特殊岗位和方舱医院集中收治场所。除此之外,低危区主要指发热门诊和预检分诊。

“但其实,我的工作肯定是要进红区,要和患者面对面的,只能每天挑一些安全的事情跟家里说,有时候还编点故事……都是为了让他们不那么担心。”越越说到。

媒体的工作时间总是不固定。刚到武汉的时候,需要关注的新情况很多,再加上刚来需要适应环境,越越每天基本到凌晨2点多才能睡觉,她自己的生活习惯是早上6点起,休息时间比较少。有时候也有特殊情况,如果前一天采访结束晚,没能赶在外籍编辑下班前出稿的话,就需要给第二天凌晨4点上班的外籍编辑改,为了7点档的早间节目顺利播出,越越需要5点起来读外籍编辑发回的稿子,“读”在这里是口播的意思,广播新闻需要把稿子读出来,自己录音发回去。“到后面习惯了工作,每天也能在夜里12点、1点前睡了。这边饮食也不用担忧,只要不是饭点在外面采访,都可以吃上饭。后勤也有发一些牛奶、饼干、泡面、水果,所以如果没赶上吃饭也有吃的。”防护用具方面,口罩、手套、护目镜、防护服、酒精、消毒液、基础药品等都有配备。刚开始的时候,因为物资短缺,口罩和防护服不太符合进红区的标准,不过后方马上就紧急协调运送了物资。

“不害怕吗?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,但也没有那么害怕。”越越说,个人只要做好防护工作就好,但对于媒体工作人员来说,设备的防护也是一个大问题。设备裸着带进去是不行的,回来根本没法消毒,在机身裹上保鲜膜,镜头也不能遮盖,否则就看不清了。记者的手机如果套保护袋,拍出来的画质也很差。后来,同事想到可以用防水的gopro拍摄,从红区出来后医护人员会帮忙从垃圾通道递出来,再在酒精里泡一天。不过,电视部门的同事们还是需要带大机器和脚架进去的,好在后来新到了紫外线消毒灯,可以拿来给设备消毒。

“我们主要是做外宣嘛,所以除了广播之外,报道主要发在Facebook上。受众反馈还是挺好的,数据也都不错,评论大多都是‘Pray for China’,或者称赞报道里的医护人员一类的。”直播的时候能看到实时评论,观众也很关心疫情,会问一些问题,越越总是尽可能地就她掌握的信息耐心地回答。

在采访的过程中,越越也遇到过很多让她印象深刻的人和事情。她采访的志愿者里有一个叫笛子的,以笛子他们为代表的志愿者群体最近在微博上备受关注,她们给一线女性医护人员送卫生巾、安心裤、一次性内裤。笛子有自己的一个车队,负责运输这一环节。“这姑娘我可太‘稀罕’了!”越越介绍说,笛子是英国在读博士,研究植物,常年在外读书,难得回家过年却遇上疫情,就想着得做点事,所以就加了志愿者群。笛子从封城那天就开始行动了,原来运送口罩、酒精这类物资,后来了解到女性医护人员的切实困难,就开始参与这方面的工作。”笛子不会开车,一直以来妈妈就是她的司机,跟着她医院、酒店、社区的到处跑。

有时候车队成员也会去挖菜。武汉郊区的一个大棚里75吨蔬菜等着捐赠,但是没有车辆和人力去收,农民都快愁死了,菜不收,时间久了烂掉就浪费了。于是车队的救助志愿就过去帮忙收,都是自己去棚里一点一点挖,挖了2万斤带走,运送给城里需要的地方,剩下的菜再想办法。笛子妈妈跟越越闲聊的时候,告诉她:“笛子车队的成员都是些年轻人,这些年轻人真是不错,平时看上去不着调,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能做这样的事情,看着这些年轻人才觉得国家未来有希望。”

越越说,让人难过又感动得充满力量的事情还有很多。方舱里跳新疆舞缓解凝重氛围的,满城找花店给10队患者夫妻过情人节的,把家乡特产花生拿出来分给患者配早饭吃的,急诊中心大夫感染确诊了不想占用病床,自己在宿舍隔离治疗,期间还网上接诊……“真的太多了,每一个人都是英雄,我经常觉得自己的眼泪不值钱,我只有一个人两只手两条腿一个脑子,每天只有24小时,常常恨不得自己能再多做一些事情,恨不得全都记录下来……”

(仍在武汉前线工作的越越)

武汉下雪那天,本来越越安排的是去露天马路生鲜市场做直播的,结果早上一出酒店,就被冻傻了。越越还是不死心,忍着在雨雪交加里的刺骨寒冷,去了趟露天市场。果然,市场里都收摊了。没有采到东西,越越不甘心,觉得可惜,在从生鲜市场撤回的路上,她突然想到了最近给医疗队和医院配送免费餐的几家连锁店,可以作为新的采访点。越越马上请司机师傅改路送她去店里,辗转了两三家店,终于确定了一家可以在第二天做直播。这家店负责送餐的是浙江支援武汉的第一批医疗队。

“就是直播他们备餐到送餐的全过程,这批医疗队还是重症护理团,我已经联系了卫健委,打算之后找机会去采访她们,几方条件允许的话,我也想跟她们进重症隔离病房。”越越的话里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劲头儿,似乎忘记了雨雪中全程采访的辛苦和重症隔离病房的危险性。作为同行,我非常明白这种心情,是职业素养,也是选择这份职业的初心。

很巧的是,采访越越的这天晚上,正好“央视新闻”的微信公众号发布了一个名为《战‘疫’记者》的短视频。

“对我来说,没有一个要决定的过程,这就是一个本能的反应。”“咱是干记者的呀,不去一线不像话……”片头就是许许多多像越越一样的记者,正戴着口罩、推着行李箱,踏上奔赴武汉前线的列车。

隔离区里面的重症患者与谁为伴?医生们怎么去面对被病毒包围的患者?抗疫前线到底都发生了什么?每一名在武汉的战“疫”记者,都想真实地记录下这个特殊时期,都想挖掘出灰色阴霾下的每一丝光亮,报道真实,传递希望。

(雨雪交加的武汉在黑夜中仍点亮着希望的明灯)

2月14日,越越又发了一条定位在“武汉”的朋友圈:“君问归期未有期,so far so good.”照片中戴着口罩的越越难以掩盖倦容,雨雪交加的武汉在黑夜中仍点亮着希望的明灯。

我们相信,再怎么寒冷,再怎么风雪交加,春天就在眼前了。(中国作家网 虞婧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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